我的小星辰,落在云朵里了,我的小星辰,落在云朵里
我的小星辰,是揉碎在云絮里的光,它不似恒星那般灼热,却带着晨露般的清透,被棉花糖般的云朵轻轻接住,风过时,星辰会在云层间打个滚,折射出细碎的银芒,像谁不小心洒落的糖霜,它安静地栖在云朵的褶皱里,把温柔酿成梦,让每个抬头的人,都能看见一片会发光的柔软。
清晨的阳光照进客厅时,我总会习惯性地转头看向沙发角落——那里曾有个小小的身影,抱着她最布娃娃,歪着头等我说“早安,Gigi”,今天阳光很好,可沙发空着,我才猛地想起,我的二女儿Gigi,已经离开我们三个月了。
Gigi的名字是我起的,她出生那天,窗外的玉兰花开得正好,我抱着她软软的小身体,她突然睁开了眼睛,乌溜溜的像两颗浸在水里的黑葡萄,对我笑了一下,那一刻,我想起年轻时听过的老歌,“Gigi”是法语里“小姑娘”的意思,轻快又温柔,像她眼里跳动的光,后来她长大了,果然像名字一样,是个永远笑嘻嘻的小姑娘:三岁时会把自己舍不得吃的草莓塞进我嘴里,说“妈妈甜”;七岁生日时,用攒了半年的零花钱给我买了条围巾,围巾是粉色的,歪歪扭扭的针脚,她却骄傲地说“这是我给妈妈的魔法披风”;去年她十三岁,青春期的小脾气偶尔会冒头,可只要我轻轻说“Gigi帮妈妈个忙”,她还是会噘着嘴跑过来,抱着我的胳膊晃啊晃,“妈妈你说嘛,我都听你的”。
出事那天是个普通的周末,她早上说要去图书馆还书,背着她最爱的蓝色书包,蹦蹦跳跳出了门,临走还回头冲我挥手:“妈妈我下午就回来!”可那天下午,等来的不是她,是警察和医院打来的电话,我到现在都记得,我冲到医院时,看到的是盖着白布的小小身体,旁边散落着她没来得及还的书,还有那本蓝色书包——书包侧袋还露着她昨天刚买的草莓味糖果,包装纸皱巴巴的,像她当时可能跑得太急,撞到了什么。
医生说她是因为突发性心源性疾病,倒地时头部撞到了路边的台阶,没抢救过来,可我宁愿相信是老天爷太喜欢她,把她叫去做小天使了,她那么善良,看到流浪猫会蹲下来摸好久,把自己的火腿肠分给它们;她那么爱笑,班里同学都说“Gigi在的地方,永远不会冷”;她那么爱我们,日记本里写“我长大要赚很多钱,给爸爸买最好的茶,给妈妈买最舒服的鞋子,给自己买好多好多书,然后一家人去海边玩”。
这三个月,家里空得像被掏走了心,她房间的书桌上,还摆着她没画完的画——画里有我们一家四口,手牵着手站在太阳下,旁边写着“我们永远在一起”,我有时会坐在她床上,摸她留下的发卡,摸她写作业时用过的橡皮,那些带着她温度的小东西,成了我唯一的念想,她姐姐现在总是把自己锁在房间里,以前姐妹俩会抢着穿我的衣服,会一起窝在沙发上看动画片,现在姐姐偶尔会红着眼睛说:“妈妈,我好想Gigi,她怎么说话不算数,说好要陪我长大的。”
昨天夜里,我又梦到她了,她还是十三岁的样子,穿着那件印着小猫的T恤,跑过来抱住我,脸贴着我的胸口,说:“妈妈,我这里不疼,就是好想你,你不要太难过,你看,云朵里有很多星星,每一颗都是我在对你笑。”我哭着醒过来,却发现窗外的夜空很晴,星星一闪一闪的,像她眼里永远亮着的光。
Gigi,我的小二女儿,你不是消失了,你是变成了天上的星星,变成了风,变成了我们心里永远的光,我们会带着你的爱,好好生活,等你长大,等你有一天,笑着对我们说:“爸爸妈妈,我回来啦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