奔跑的青春,我的体育生表弟,青春奔跑者,我的体育生表弟
我的表弟是个体育生,他的青春像赛场上的风,永远在奔跑,天未亮就冲向跑道,汗水浸湿的运动服贴在脊背上,脚步声敲碎晨雾;训练时摔倒,膝盖磨破了皮,他咧嘴一笑又爬起来,说“这点伤算什么”,冲线时他张开双臂,像只挣脱束缚的鸟,眼里闪着光,看着他,我总想起青春该有的模样——不是温室里的娇嫩,而是带着汗水的倔强,是跌倒后依然向前奔跑的勇气,他的青春,在跑道上写满了最热烈的诗行。
推开老家的院门时,正撞见一阵风似的身影从眼前掠过——是表弟阿哲,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运动背心,短裤下的小腿线条紧实,像蓄满力的弹簧,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在皮肤上,黝黑的脸庞上咧着笑,露出两颗小虎牙:“姐,你来啦!等我十分钟,这圈跑完!”话音未落,他已像只脱缰的野马,冲向院子尽头那条被阳光晒得发白的跑道。
阿哲是我小姨的儿子,比我小五岁,打小就是个“闲不住”,小时候他爱爬树、翻墙,放学书包往家里一扔就往操场上跑,篮球拍得砰砰响,直到天黑被小姨揪着耳朵回家,裤脚还沾着草屑,那时候我们都以为他只是“调皮”,直到初中体育老师来家访,指着校运会百米跑道上的阿哲说:“这孩子,有天赋!”原来他偷偷练了半年短跑,校运会竟拿了全市冠军,从那天起,“体育生”三个字,就像颗种子,在他心里扎了根。
真正让我见识到体育生的“狠”,是高中去他学校探亲,清晨五点半,天还没亮,操场上的灯已经亮起,阿哲带着一群训练生,正在教练的口令下压腿、高抬腿,我站在操场边,看见他跑完一组400米,扶着膝盖大口喘气,汗水顺着下巴滴在塑胶跑道上,洇出小小的深色印记,教练喊:“阿哲,你的摆臂幅度再大点!落地别砸脚!”他抹了把脸,又冲了出去,背影在晨光里绷成一道直线,像要把所有的疲惫都甩在身后。
后来听小姨说,阿哲每天要跑20公里,冬天寒风刺骨,手指冻得握不住拳,就搓两下继续跑;夏天烈日当头,跑完步能拧出一身汗,衣服湿了又干,干了又湿,结出一层白花花的盐霜,有次他崴了脚,脚踝肿得像个馒头,愣是拄着拐杖,坐在场边看队友训练,嘴里还念叨着“我的节奏不能断”,小姨心疼得直掉眼泪,他却反过来哄:“妈,没事,冠军哪有不受伤的?”
体育生的世界,似乎永远和“汗水”“坚持”绑在一起,但阿哲不是只有“苦大仇深”的运动员,他也有少年人的柔软,去年冬天我生日,他寄来一个包裹,拆开是一双崭新的跑鞋,鞋盒里塞着张纸条:“姐,我比赛用的同款,轻得很,你以后跑步穿,像踩在云上。”后来才知道,他为了省下买鞋的钱,连续一个月每天啃馒头就咸菜,却把省下来的奖金给我买了鞋。
今年市运会,我特地去看他比赛,站在百米起点,他蹲在地上,手指用力抠着跑道,像一头即将扑向猎物的豹子,发令枪响的瞬间,他像离弦的箭冲出去,风声里似乎能听见他急促的呼吸,最后十米,他猛地加速,胸膛撞线的刹那,全场沸腾起来,他瘫在地上,大口喘气,却笑得比谁都灿烂——阳光落在他汗湿的脸上,那笑容比金牌还要亮。
如今阿哲已经拿到了体育大学的录取通知书,小姨把他的奖状和照片贴满了客厅的墙,每次回家,他还是会拉着我去操场跑步,边跑边说:“姐,你知道吗?跑步的时候,风会告诉你,青春就该这样,使劲往前冲,别回头。”
是啊,我的体育生表弟,他用汗水浇灌的,何止是跑道上的成绩?那是一颗在奔跑中淬炼出的、永不言弃的心,是青春最鲜活、最有力的模样,看着他迎着风奔跑的身影,我忽然明白:所谓青春,不就是像他这样,敢拼、敢闯、敢把汗水酿成勋章,然后笑着对世界说:“看,我能行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