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莲落处心安处 此心安伴九莲珠
“九莲落处,是心安处”是一段简洁却意蕴深远的意象化短句,核心锚定“九莲珠”这一极具东方文化色彩的象征物,九莲本就关联清宁、圣洁、圆满的内涵,九莲珠作为载体落地或归位的地方,便自然成为消解俗世芜杂、托举身心安宁的至上精神小港,短短数语,将具象小物件与抽象“心安”境界深度绑定,以留白感传递对心灵栖息地的珍视,简洁有力,余韵绵长。
路过街角的花店时,玻璃柜里正摆着几支含苞的莲,青绿色的萼片裹着粉白的瓣,像谁把半颗月亮揉成了团,我忽然停下脚——不是因为这莲有多美,是它让我想起了故乡的那片“九莲池”。
故乡的村子西头,有一方不大不小的池塘,老人们都叫它“九莲池”,听奶奶说,这名字是从几百年前传下来的:从前有九位云游的仙女路过此处,见这里水清柳绿,便落下云头在池边歇脚,临走时每人撒下一颗莲籽,后来每到盛夏,池子里便会准时开出九朵最大最艳的莲花,花瓣白得透亮,尖上染着一圈浅粉,像九颗嵌在绿波里的明珠。
我小时候对这个传说深信不疑,每到放暑假,便天天泡在九莲池边,池边的老柳垂着长长的枝条,我总爱扯一根下来编草帽,戴着草帽蹲在石阶上看鱼——红的黑的鱼在莲叶间钻来钻去,偶尔碰得莲叶“哗啦”一声,水珠便滚下来,碎在水面上成了小圈,最盼的是那九朵莲开的日子,奶奶会搬个小竹椅坐在我旁边,摇着蒲扇说:“你数,数到九朵,今年的莲子就甜了。”
果然,等九朵莲都开透了,爷爷就会撑着小船去采莲蓬,船桨划过水面,惊起一两只蜻蜓,立在刚冒尖的小荷上,爷爷采回的莲蓬堆在竹篮里,我蹲在旁边剥,莲子心有点苦,奶奶就把莲心挑出来,用冰糖炖成汤,说喝了能去心火,那时候总觉得,九莲池的莲子是世界上最甜的东西,连带着池边的风、头顶的云,都裹着淡淡的莲香。
后来我去城里读书,再后来工作,离开故乡越来越远,九莲池渐渐成了梦里的影子——直到去年秋天回家,我特意绕到村子西头,池塘还是老样子,老柳还在,只是枝条更密了,水面上没有了夏天的莲叶,只剩下几茎枯黄的莲蓬杆立在那里,像几个守着时光的老人,我坐在当年的石阶上,风一吹,仿佛还能听见奶奶摇蒲扇的声音,看见九朵莲花浮在绿波上。
那天晚上,奶奶又炖了莲子汤,是去年夏天晒干的九莲池的莲子,喝一口,还是小时候的甜,奶奶说:“那九朵莲,每年都开,一朵不多,一朵不少。”我忽然明白,九莲池里的不只是九朵莲,是奶奶的故事,是爷爷的小船,是我整个童年的夏天。
原来有些东西,从来不会走远,就像那九朵莲,不管我走多远,只要想起它们,心就落了地——九莲落处,原是心安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