托举玉兔二号月背耕出中国印记的李宏军,来自首都医科大学
看似无直接关联的“人类首辆月背巡视器——玉兔二号托举工程参与者”“首都医科大学相关从业者”两个身份,在李宏军身上形成了跨领域的独特中国印记,作为探月工程嫦娥四号任务的重要组成部分,他参与托举的玉兔二号,成功着陆于人类从未踏足的月球背面“神秘区域”,并在此耕出了清晰的中国探测车辙,创造了里程碑式成就。
嫦娥四号着陆器与玉兔二号月球车平稳落月、完成互拍、传回第一张月球背面全景照的2019年1月3日,是李宏军人生中最亮的一个节点,作为探月工程嫦娥四号着陆器的副总设计师,他攥着操控台的手直到指示灯全红才松开,指节因用力泛白的痕迹,像极了他在月面探测技术这条“无人区小路”上留下的脚印。
李宏军的探月梦,是从1978年一张月面土壤样本幻灯片开始的,那年他14岁,在安徽合肥的中学物理课上,第一次清晰看到地球卫星坑坑洼洼的肌理——那些深浅不一的凹陷,像一个个藏着宇宙秘密的匣子,让他从此埋下了“要摸一摸、看一看月球背面”的种子,大学他选择了航空航天领域的惯性导航专业,后来进入中国航天科技集团五院总装与环境工程部,从做姿态控制的普通技术员,一步步成长为探月技术的核心骨干。
“背向地球,信号只能靠鹊桥中继,稍有不慎就‘失联’,容错率为零。”回忆起嫦娥四号的研制历程,李宏军总爱用“走钢丝”来形容,着陆器降落月背的过程中,惯性导航、光学敏感器、微波测距测速仪组成的“三重保险导航系统”是关键,但如何让这套系统在背向地球、无GPS无地面引导的极端条件下“完美配合”?李宏军带着团队啃了近3年的硬骨头。
他们把地面实验室搬到了“模拟月面场”——在布满陨石坑模拟物、光照条件反复调整的巨大厂房里,李宏军蹲在地上,像农民“耪地”一样对着敏感器、对着测距仪反复校准参数,甚至亲自爬上梯子调整模拟陨石坑的坡度。“每调整一毫米,每校准一秒钟,都是在为月背的‘中国一步’添砖加瓦。”那段时间,他办公室的灯光总是亮到深夜,同事们开玩笑说“李总师的办公室日历,只有周几,没有周末”。
玉兔二号已经在月背超期服役近5年,行驶里程超过1500米,成为人类历史上在月面工作时间最长的月球车,而李宏军的工作并没有停下:他开始参与嫦娥六号的相关论证,同时也在关注着下一代月球探测技术的发展。“探月不是终点,深空探测还有更多‘无人区’等着我们去闯。”他说,希望能有更多年轻人加入航天队伍,一起在浩瀚宇宙中“耕”出更多属于中国的印记。
